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y9h2小说网 > > 五年师尊,三年死遁 > 第7章
    门毫无征兆地打开。

    江荼带着叶淮后退一步。

    向外打开的门将本就破烂的“囍”字从中间劈开,门缝间探出一张干枯的脸。

    “你们是谁?”屋主一副村民打扮,“外乡人?”

    江荼面不改色:“我们在林间迷路,碰巧路过此地,想要借住一晚。”

    深更半夜,一个穿着寿衣的赤足青年,带着个瘦弱单薄的小少年,在林间迷路。

    这样的组合搭配,比村子还要诡异几分。

    村民狐疑地看了他们两眼:“此事我做不了主,我带你们去见村长吧。”

    走到村长处。

    村长是个眯缝眼的古稀老人,身形干瘪如骷髅,走起路来抖抖索索,叫人担心下一秒就会散架。

    江荼重新说明来意。

    村长点亮一盏油灯,视线在昏暗灯光下不甚明朗:“多福村...临近乱葬岗,平时鲜少有外乡人踏足。”

    他的嘴唇咧开,漏出没有牙齿的唇腔:“有贵客进村,真是双喜临门...”

    江荼:“双喜临门?”

    村长道:“郎君来得真巧,村头王瘸子过两日嫁妹,郎君不如住下,吃一杯喜酒再走。”

    江荼答应下来:“恭喜,既然村长盛情相邀...那就多谢村长了。”

    叶淮跟着双手抱拳,心底疑虑随着腰肢同步压下。

    就连他,也一眼看出村子有问题。

    规避危险的本能让叶淮恨不能立刻离开这里,可江荼为什么要留下来?

    ...江荼到底想做什么?

    ...

    村长为他们在后院辟了两间房。

    江荼在门前驻足,目光微沉。

    多福村少有外人拜访,故而没有招待客人的客房,只能打扫出两间柴房,供他们留宿。

    这是村长自己说的,但是...

    ——一张边缘起翘的“囍”字贴,正贴在门上。

    看字体发黑的程度,至少已经贴了数月有余。

    再看叶淮的房门,乃至围绕后院的大小房门,皆是如此。

    王瘸子嫁妹,兴师动众到甚至要提前数月,就在每一间房门上都贴上“囍”字么?

    又或者,是这村里的喜事,数月间毫不间断?

    江荼止住发散的思绪,手上线索不足,再深思下去恐怕没完没了。

    刚要伸手推门,眼角余光蓦地注意到半片阴影。

    江荼手掌微顿,侧身投了半目视线到后方。

    什么也没有,蠕动的阴影似乎只是错觉。

    但江荼异常确定,方才有一道目光,在不怀好意地注视着他们。

    具体而言,不是注视着他江荼,而是,他身边的叶淮。

    一个尚未入门、无法自保的气运之子。

    四舍五入,就是一块唾手可得的香饽饽。

    江荼看向香饽饽。

    叶淮对窥伺的视线混无所察,对他的动作倒是很敏锐,立刻抬起头:“恩公?”

    语气尊敬,身体却呈现明显的防备姿态,像一条夹着尾巴的小狗。

    江荼看在眼里,思绪一转,道:“我有东西给你。”

    他将手掌抬到心口前,这个角度恰巧可用背影挡住所有窥伺,摇曳的荼蘼花再度凝聚成形。

    江荼取下一片花瓣,花瓣在他手中化作长命锁的模样:“若有危险,这枚长命锁可护你周全。”

    当然不止于此。

    这是他的灵力所化的长命锁,一旦叶淮周围出现陌生灵力波动,无论敌友,长命锁都会第一时间,将叶淮的位置报给江荼。

    所以,保护叶淮只是附带功能,长命锁最主要的作用,是确保能把这小东西栓在身边。

    是无情了些,但江荼没有更多时间与叶淮建立信任关系。

    至少不是现在。

    他已盘算好如何糊弄叶淮,没想叶淮很快点头:“多谢恩公。”

    叶淮的配合让江荼有些意外,他将长命锁调节到适合少年身形的长度,替叶淮戴好,嘱咐道:“我就在你隔壁,若实在害怕,就过来寻我。”

    地府没有白昼,江荼想了想,还是补上一句:“晚安。”

    语毕,他将那“囍”字毫不留情破开,率先推门而入。

    叶淮紧跟其后。

    关上门,插上门闩,检查三次,方将背抵着门扉,缓缓滑坐下来。

    长命锁在颈间垂荡,被叶淮一把攥住。

    金属冰冷,却比不上江荼手心的半分寒意。

    叶淮的心里犹豫不决。

    江荼的实力,他是见识过的,一只手就能将二阶修士摁在地上打。

    如果真的要害他,他根本防不住。

    何必这么大费周章,用长命锁做媒介?

    他看这长命锁,是江荼亲自用灵力雕饰,再送给他的。

    换言之,这是江荼的贴身之物,而贴身之物,叶淮听说,向来只送给重要的人。

    ...会不会是他错怪了江荼?

    叶淮抱紧双膝,看着连煤油灯也没有的房间,家具的轮廓在黑暗中宛如食人恶兽,叫他根本不敢起身也不敢靠近。

    也不知道江荼是怎么面不改色踏进去的。

    他打算就在这里坐一夜,等天亮了,再爬到床上去。

    一路的恐怖场面在叶淮脑海中反复重现,后颈好像又开始发痒,仿佛有人对着吹气。

    床头贴着的字画,好像两幅招魂幡。